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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0/2009 Stanley说,他有个女同事,辞职后第二天就"变成从前一般美丽",我听了后都快笑死了.
等某一天去健身时碰到了以前的教练,才发现,这真的是真的.
教练以前天天穿着羽绒服,把自己裹得像个妇女;但辞职后再来健身时,穿着两截式健身服,束起头发.
那一刻,好美. 11/9/2009 要写的还是没法写.
8号晚上Stéphanie小姐从Lille打来电话给我唱了中法双语生日歌,我很感动.
我是4个月没写过了,而且今天这篇也不代表会再有下一篇. 7/14/2009
(照片部分请移步: http://beijingupdates.com/forum/dispbbs.asp?boardID=23&ID=38952&page=1)
旅行中碰到这样的事,我无话可说. 庆幸的是,那时我刚从喀什回来,并且在那里度过了美好的4天;以及我碰巧在骚乱的前一天及时去了大巴扎. 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骚乱后的一整天我的手机便没有安静过. 总之,我很好. 于是,我现在要以一种平和与理性的心情,向你们讲述我的旅行.
作为新疆人却没有去过南疆,实在也有些说不过去. 从乌鲁木齐到喀什,有1500多公里,如果从北京出发,以同样的距离,我们可以到上海. 在喀什期间适逢喀交会,我便也能感受到城市的活力.
在喀什的整个行程都恣意而为,没有任何计划,甚至乌鲁木齐至喀什间的往返机票都是临出发前一天才买好. 听新闻说7月起艾提尕尔清真寺及香妃墓要闭门维修,于是我曾一度取消了去喀什的行程. 因为喀交会的缘故,维修推迟一天,使我得以抓紧最后的一天去这里参观游览.
艾提尕尔清真寺我一共去过3次,分别在上午.下午以及傍晚. 也许是因为清真寺位处市中心,离我住的酒店又近,于是我可以轻易地散步过去,或者从任何一条我不认识的喀什街道最终通到那里. 清真寺的建设形制并没有让我震撼,很难想像在我看来并不大的清真寺如何容纳做礼拜的几万人. 我去的时段并不是礼拜时段,因此并未看到壮观的礼拜盛况,然而当时也不乏虔诚的信徒,在清真寺院中搭起的一个棚子下静静祷告. 因为伊斯兰教的教义规定不设偶像崇拜,于是清真寺中没有任何造像.也是因为教义的关系,所有装饰图案中都没有动物,只有植物及花纹. 但这丝毫不影响清真寺的精美,伊斯兰的建筑便更在立柱窗棂天花板等部位用足心思,使你充分感受伊斯兰艺术的美妙.
清真寺前有个很大的广场,上面有众多嬉戏的孩童,使得整个广场的氛围都很轻松,不会因为清真寺而过于肃穆. 走在广场上,小朋友会主动跑来跟我说"nihao",其实他们并不会说汉语,但也在努力欢迎远方来的人. 我举起相机,他们会大方的摆出各种姿势,然后只要给他们看看照好的相片,他们便会高兴很久. 广场上的小孩子们都非常有礼貌,他们围在身边大声要求着什么,我因为听不懂维语便只好摆摆手,他们也就跑开了. 由于97%的维吾尔族人口比例,在喀什碰到汉族并不容易.因为语言不通,我甚至在照相时不得不向外国人求助. 平时打出租车时,也会遭遇不大懂汉语的维族司机,于是他不得不下车找人翻译.
第一天的晚饭时去了一家维族餐馆,那里客人络绎不绝. 老板似乎随意分配烤出的羊肉串,所以每当一炉烤出后,你必须向他大声索要. 真正的烤羊肉绝不止普通人所认识的那样幼稚,羊肉的选择部位及烤法都有很大差异. 当然,对于我这样一个其实并不吃羊肉的人来说在喀什的饮食的确有些为难. 虽然这里的羊肉与内地的相比肉质细腻毫无膻味,但羊肉毕竟还是羊肉. 于是我在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又回归汉餐,甚至是垃圾食品.
喀交会闭幕的当天早晨我赶去香妃墓, 其实这个墓真正的名字叫阿巴克霍加麻扎墓,只因里面也葬有更为人所熟悉的香妃,而通常被叫做香妃墓. 曾在网上看到一种说法称这里只是香妃的衣冠冢,而真正的陵墓在河北的清陵中.后来讲解员纠正了这种说法,按照维族人的习惯是"无尸不冢",于是香妃的尸骸确实应葬于此. 香妃墓建筑宏大精美,外形有点像铺了彩砖的泰姬陵. 墓中葬了这个家族前后五代人,壮观的穹顶底下密密麻麻排列着因性别及年龄不同而形状各不同的类似墓碑的东西. 香妃墓旁也有清真寺,规模上在喀什排第二,仅次于艾提尕尔清真寺,但我却更爱前者. 清真寺历经100多年却从未维修过,于是可以看到各种彩绘最原始的色彩. 清真寺有立柱28根,由28位工匠负责,于是工匠各自施展才华,立柱根根精美又毫无雷同. 院中有一方净身池及参天的榆树杨树林,从建寺的第一天起便开始见证这里的一切. 讲解员努力用汉语向我讲解周围的一切,并主动要求帮我拍照,因为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虽然其实她并不知道我来自哪里.
我去了一个叫达瓦昆湖的景区,其中有如此的一个湖及周围无垠的大漠. 新疆的气候远不如积毁销骨的口耳相传更可怕. 除去吐鲁番地区,其他地区绝无酷暑,甚至最高气温与北京相比都相形见绌.即使在大漠中,只有烈日,并无炎热. 我坐着越野车在沙丘与沙丘间跳跃,活活要折断我的脖子. 爬上湖边最高的一个沙丘眺望,湖水幻化出奇异的色彩,斑斓,闪烁. 另一边的大漠无边,让人绝望. 真正的沙漠并不如电视中见到的颜色那样深,而是更接近白色. 沙子烫脚,让人难忘.
在喀什期间,我参加了一个旅行团,目的地是帕米尔高原上的喀湖. 喀湖的名字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因为翻译的关系到了中文变得晦涩冗长,于是通常称呼时只取第一个字.就像它所在的州,叫克什么什么什么克尔克孜族自治州,于是称为克州. 喀湖是个美丽的湖,但并没有让人惊艳的美.反而是这一路上的风景不时给人惊喜. 我的初衷是去红其拉甫口岸,在中巴边境,距喀什400多公里. 然而敢于去那里的旅行者寥寥无几,如果我只身前往,则不得不独自承受高达1800元的包车费,于是作罢,选择了这400多公里路途中正好走到一半的喀糊. 海拔3400米处的高原反应并不如我想像的那样厉害,甚至我并没有出现所谓高原反应,只是我这敏感的有中耳炎的耳朵迅速捕捉到了气压的变化. 前往喀糊的路途中要经过一个边防站,也就是说所有人在动身前都必须去喀什边防局办理边境管理区通行证. 我们的车从平原一路开入戈壁,既而又进入绵延的山脉中. 最先看到的是昆仑山的分支,高大,有力,山顶积雪. 整个旅途中可以看到三座海拔超过7000米的高峰,包括在喀湖边的慕士塔格峰,这个每年吸引众多登山爱好者的山峰. 据说有日本游客看到慕士塔格峰时留下眼泪,因为太像他们的圣山富士. 途中经过一处白沙山,山通体都被象牙白的沙子覆盖,蔚为壮观.山前是草原及湖泊,就如你在明信片上所见,美得令人怀疑. 途中又会经过红山,山通体艳红,比吐鲁番的火焰山更加耀眼. 途中又会经过丝绸之路上的某个驿站,在死寂的山脉中留下一片绿草地. 请原谅我毫无条理地将所有景致堆积在这里,帕米尔高原的壮丽足以让我失语. 那一刻,我的渺小让我自卑.
喀什的市政府前有个毛主席的全身像,右手前伸,指点江山. 这是我看到的第二座如此的雕像,还有一座在成都科技馆前. 毛主席面对的广场叫人民广场,上面有喷泉,不若其他城市,毫不吝惜地每日喷放. 恰巧这时是建党的纪念日,于是在毛主席的身下搭建了舞台,在他的注释下人们载歌载舞. 这样宁静的边疆,大抵该是主席生前所想见到的吧.
在喀什的最后一日我去了高台民居以及当地的大巴扎. 民居依地势而建,在喀什市中的一个高地上,建筑全部由土坯及木头所制,居民皆为维吾尔族,无一例外. 参观民居收费不无道理,因为全程会有一个讲解员向你介绍这里的情况,以及带领你进入维族人家拜访.此外,错综复杂的道路很容易让外来的人无所适从. 民居中的人过着平静及朴素的生活,我听着向导的介绍,暗暗喜欢上这里.
在喀什期间从未经历偷窃或任何打架斗殴事件. 我可以安心于不理会我的包会遭扒手,因为在伊斯兰教义中偷盗者将遭剁手. 我可以安心于不同小商贩讨价还价,因为这里的人绝不会因为你是异族或外地人而给你二价. 我可以安心于打车不打表,因为司机绝不会漫天要价或是带着你兜圈子. 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我问司机不打表怎么给钱,司机说你随便给,2块也好,20块也好,200块也好. 到了机场我又问司机怎么给钱,他说我已经答应过你了,给多少钱都行. 带领我们去喀湖的导游曾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他在石家庄上大学时碰到的一个维族小孩扒手. 为世人所诟病的新疆小偷真的是新疆小偷么?他们幼小时被拐卖到内地,偷盗集团将他们买下并控制,他们从此过上可悲与无奈的生活. 新疆的魅力在于路途遥远而带来的神秘,同时也给了世人误解它的机会. 离疆12年,我努力向周围人描述真正的新疆,但真正愿意了解它的人却寥寥无几,而只愿意谈论瓜果.
从喀什飞往乌鲁木齐的飞机上向下俯瞰,会看到从前所未有的壮美景色. 从戈壁到内流河带来的冲击扇,从绵延的雪山到高原湖泊,从郁郁的青山一直到乌鲁木齐市区,以及没有飞到却可以看到的天山. 如此景色,只在新疆.
回到乌鲁木齐的第二天便早起去了大巴扎,此时的维人聚集区一片祥和. 我可以慢慢挑选工艺品,可以跟维族女老板聊天,可以悠闲地步行回家. 第三天晚上在小叔家门口打车回家未果,便去公交车站等车,又迟迟没有等到. 小叔匆忙打来电话叫我回他家,此时的乌鲁木齐已陷入一片混乱中,生活在其中的许多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手机莫名其妙地打不出电话,与亲人无法联络. 第二天开始网络也被切断,.看新闻才知道我要乘的公交车途经的正是闹事区,有点后怕. 等到上午交通管制解除时赶紧坐车回家. 一路上街道空旷,大部分商铺大门紧锁,时不时可以看到集合的武装警察. 虽然紧张,但秩序井然. 下午小叔开车带上全家回在乡下的爷爷家,也许我可以暂时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走在乡间可以什么都不想,这里没什么美景,但所有景都纯粹真实. 我们下车钻进玉米地或是果园里,引得农户家的狗不停吠叫. 在这里真的能偏安一隅么? 身处乌市的人还在不停给我们打电话,惊恐万分,甚至有人一边逃避追打一边气喘吁吁地向我们描述.
我承认,在乡下的日子无聊多于有聊,尤其在网络与通讯都被切断的情况下. 于是当手机变成时钟,电脑变成MP4时,生活终于彻底无趣. 我不喜欢看电视是因为这是个太过被动的媒介,你的权利仅仅存在于选择哪种被动. 而在有限的电视频道中,中央电视台都收不全,地方台只会播放荒唐的古装连续剧,新疆台只会播放某某领导又发表讲话或做出重要批示,我的生活终于崩溃. 我每天只能开车兜风或骑车兜风或步行兜风,但我显然并不是安于随便欣赏下自然或逛逛农贸市场便可满足的人. 终于所有人的心志都被磨灭,不知道谁成为这场斗争的胜利者.
我在回北京前的十几个小时才再次回到乌鲁木齐,大规模的群体事件似乎已离我们远去,但零星暴力事件时有发生. 不要去相信传播谣言,这是官方对于大众的指示,然而事实是乌鲁木齐的现实也不如媒体所宣扬的那般祥和. 在流言与官腔之间,你如何权衡?
姥姥家大院里有个老人在那天遇难了,我回到乌鲁木齐的时候正赶上他的出殡. 几十个鲜艳的花圈堆在院子里争奇斗艳. 花圈与花束在我看来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有花朵排列上的不同,真是讽刺.
羊肉店与馕铺终于在我回到乌鲁木齐的前一天才重新开张. 现在姥姥家吃的蔬菜是我们从乡下带回来的. 大批武警职守市内几个重要地段,回乌鲁木齐的几天前每天都有直升飞机在城市上空盘旋. 进入机场的安检愈加严苛.
我最后一个暑假在旅行的第七日晚戛然而止.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好,相反难过得想哭. 而且一切与骚乱有关. 6/25/2009 烟台
我们遗憾没能赶上从新建的火车站步入烟台. 但那一拱城市之门仍然默默地欢迎着我们.
张裕葡萄酒是烟台为数不多能享誉世界的品牌.
虽然历经一百多年,但甘醇依旧.
蓬莱的海出乎我的意料.很难想像北方也能可以看见如此透彻的水.
某个写有万寿无疆的石碑很受游客欢迎,但我却更爱碑亭中的垂花柱.
蓬莱阁的院落里也有细节,譬如这只猫,譬如这个被摸得发亮的石头.
这四个字大概最能让我心驰神往.
坐缆车跨去另一边.
登高远望,沿海每一个制高点都有一座沧桑的灯塔.
如果你看见两种颜色的海,那就对了.这里是黄海与渤海的分界线.
登州博物馆里有带有海浪声的陶罐,以及令我震撼的千佛缸.
烟台的开发区有着令人想据为己有的金色沙滩,但似乎比沙滩更震撼的是那天的天空.
旅程中我只给自己买了唯一一件东西,这个盒子比曲奇更吸引人的饼干.
重点是只要五块八.
从北京南站坐地铁回家,车上有人唱歌: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大概这就是我们整个旅途的状态. 仅以此纪念我的毕业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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